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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言菲语

芦叶 芦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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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6

婺源故事

婺源

 

    清末,春天,雨,延村村口,金大和她女人
   “别送了,回吧。”
      女人低头不语。雨滴打在身边的油菜花上,一点头一点头的。
   “我这趟买卖恐怕年后才回得来,你在家好生照顾爹娘孩儿。”
    女人执着金大的手,抬起头,深情地望着他。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你小心着点。明年油菜花开的时候我在村口等你回来。”
    金大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开去了。
    这断肠雨啊依旧缓缓落缓缓落, 可金大的身影不一会儿就隐没在一人来高的油菜地里。
    女人转过身,低着头,挪着小脚,趟过村子前面的小溪,走过村口王家的篱笆,踏过青石板铺的小巷,拐进白墙乌瓦带尖尖角的宅子,迈过两尺高的门坎,穿过雕梁画栋的客厅,来到光线昏暗的桌子旁,坐下,出了神。雨黑了,夜浓了,屋里忘了点灯,她突然麻利地把桌子一拆两半,一半留着家里人用,另一半收好,等明年金大回来再拼上。
 
    反围剿战役时期,春,大鄣山,福顺和杜鹃
    大鄣山的游击队员已经断粮断盐近一个月了,每个进山的关隘和路口都有敌人的狗腿子搜身检查,老百姓们替山里的红军着急啊,特别是杜鹃,她无时无刻不挂念着自己的恋人福顺,福顺也在山里打游击。
    这天她把好不容易弄到的一点盐化了装在竹筒里背在身后,打算走一条小时候发现的小路进大鄣山去救福顺他们的命。
    这条路果真没人把守。她欣喜若狂,几乎忘了这条山路有多么艰险崎岖。
    她望着满山红彤彤的杜鹃花,想起了以前福顺给她编的花环,她的脚步更加敏捷了。等爬到一个山崖子上时,她探着身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敌人,噘起嘴学燕子叫,不一会远处传来另一处燕子叫,那就是她的恋人福顺。
    两个年轻的生命在隆隆的瀑布底下,在浓浓的绿荫后面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当杜鹃把宝贵的竹筒小心翼翼地递给福顺的时候,一声枪响,竹筒掉在了地上,杜鹃胸口中枪了。原来一直有敌人暗中跟踪。
福顺忍着悲痛,以最快的速度将杜鹃的身体挪到最近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外面枪声四起,游击队员发起了反击。
    福顺抱着杜鹃鲜红的身体,呜呜地呼唤,杜鹃缓了过来,她竟然还扯着那个竹筒的绳索,颤抖着递给福顺。福顺夺过竹筒,拔掉塞子,准备把盐水倒在爱人的伤口上消毒,杜鹃摇了摇头,她颤抖着乌紫的嘴唇说:“留着,能救你们的命。”
福顺俯在杜鹃胸口,失声痛哭,突然,他抬起头,掏出手枪,直起身子,怒吼着向敌人方向一阵射击。寡不敌众的敌人渐渐抵不住火力撤退了。游击队员也收队了。老天还是把福顺永远地留在了杜鹃身边。
    大鄣山的山谷怎么这么安静呵,鸟啊歇了,泉啊缓了,只有满山的杜鹃蜿蜒着热血沸腾的溪水,侵染着胭脂的恋人在铺着花瓣的野地里沉沉睡去了。不要吵。
 
    文革时期,李坑
    丫丫的爸爸就是那个时候初恋的。他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去广大农村接受锻炼,下放到婺源李坑。
    那年他就189岁,眉清目秀的,穿件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背一床破棉被,站在李坑村口张望,他愣住不走了,难道是在憧憬自己的广阔天地?呵呵。 他在满眼黄灿灿的油菜花地里看见了几个同样背着破棉被的小辫子 ,其中的一个小辫子跟他一样穿着发白的绿军装,侧过来的脸庞绯红似有霞光,他一时竟看呆了。
    丫丫的爸爸很坦然。他告诉我们他当时把队里所有的姑娘都看了个遍,发现这个姑娘确实是最美的,于是就和她好上了。
    他们的青葱岁月是这样度过的。丫丫的爸爸帮他的姑娘做些体力活儿,这个姑娘帮丫丫的爸爸洗洗衣服。因为队里粮食油水不够,他们有时候也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当地的农民一年到头总有那么两三次找不到自家的鸡,鸭甚至狗,于是渐渐地对知青也有了戒备心,农民吃点肉还要关上门。知青闻到肉味的机会竟然也越来越少了。
    丫丫爸爸偶尔到田埂上抓青蛙打牙祭。到了夏天,一晚上能在田里捞到百十来只呢。丫丫的老爸左手抓着手电筒,手腕上挽个麻布口袋,右手全是田里的稀泥。他冲着咕咕声传来的地方打手电,漆黑的夜里,电筒的灯光把刚刚翻过的稻田的某个角落照得格外清晰。电筒的灯光尽头蹲着几只肥硕而沉没的青蛙,于是他把手电咬在嘴里,腾出双手,从容稳健地趟过泥泞的稻田,一弯腰猛地一按,积着水的稻田打起一个扑腾,一块肉就到手了。他迅速解开麻布口袋,右手小心翼翼地把蛙递进了口袋深处,麻利地系上口袋的绳索,检查了一下绳子有没有系牢,左手往麻布袋上揩了揩,接过嘴里的电筒,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 他当年是个好猎手。每当他背着一袋子青蛙兴冲冲跑去他初恋那里的时候,面颊绯红的初恋就兴冲冲把青蛙剥皮煮熟,再兴冲冲地分给丫丫爸爸,自己和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儿的同屋。
我总觉得189岁的人除了偷吃,恋爱以外肯定还会干点别的事儿解闷。
我后来参观李坑的明清时期的古宅,发现镂花的门板上雕刻的古代人物的脸都不翼而飞,导游说这是文革时代搞“破四旧”时被挖走了,我总觉得丫丫的爸爸和他初恋很可能也贡献过力量呢,毕竟他们当时也没什么娱乐
故事到了后来就俗了。知青返城,分手,开始新生活,找工作,找新对象,结婚,生子,跟我们现在大学毕业以后发生的事情有点像。
总之,as you all know, 丫丫爸爸的初恋就这样被留在了那个红旗飘飘的年代,被留在了那片油菜地里,被刻在了那个没有脸的崔莺莺和张生的木窗格上。
March 28

随笔

    最近闲来无事,买了几本消遣的书,分别是词之美感特质的形成与演进》、《西点高手》、《创意配色实战技巧》。
    这几周如果睡前还有精神,总要随手翻翻这些美丽的书。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柠檬酱慕斯切饼”“牛奶芒果慕斯”“香槟奶酪蜜桃塔”
   “使用柔美的纯色,用自然的颜色吸引最真诚的目光。木头自然的颜色也很容易和表达田园风情的颜色搭配。”
 
    惬意的生活大概是这样的吧,读着美好的文字吃着丽的食物,看着绚丽和谐的画面
    我自己也试着画几笔画呢。画不好,于是到书店去看看素描作品里深浅不一的阴影是怎么画出来了的,不经意间发现美术高考主要考三 个方面,线条,色彩和设计。那么,一幅画里面这三者应该是最基本的三要素吧。
    我对线条很感兴趣,因为我似乎最有可能把握的就是线条,而且线条简单直接,自由且充满力量,它是光影色彩的界线,也是画家内心世界的轮廓。文字也是用线条组成的,我跟文字已有多年交情,因此对线条尤其喜爱一些。
    画画要靠练习的,而不是在自家菜地夸夸其谈。不过在和线条色彩纠结之间也得到一些感悟。
    若是把生活比作一幅画,那么线条就是我们每天做的事情。线条的走向,下笔的轻重自己能够控制,但是我们作画大多要“讲点规矩”,比如远小近大,地心引力,光的透视效果等等,这样才能画出一幅皆大欢喜的画。
    我们不光要自觉不自觉规矩一点, 我们还会时不时受到外界的影响,比如今年流行奥运,我们近期作画的时候也许会加入环形图案或运动元素;一个朋友建议我们画油画,因为油画很好卖,也许我们就不画国画了,但其实也许国画才是最爱;或者有这种情况,作画一段时间里,前面和朋友吵架了,听着悲伤的歌作画,后来又和好了,改听轻快的曲子,于是本来凌乱的线条竟然突兀着流畅的表达。
    最不可思议的是,生活画面的颜色不是我们而是上天赋予的。我觉得线条是光影颜色的分界线。在现实生活里,“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你我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件事情,可是这件事在我们眼中的颜色却可能大不相同,或者前一秒钟还是快乐的颜色,后一秒钟就悲伤了起来。今天早上不用上班很轻松,心情是桔黄色的,可是下午上课有学生捣乱,顿时生活就变成了郁闷的棕黄色。而且生活的分分秒秒都有新的画面,我们每笔每画都预示着新的色彩和意义,这些层层叠叠的图画又怎么可能为我们完全为我们自己控制呢?
    自由或者束缚都是主观的想法,此一时为不能恣意放任线条作人生之画而苦恼,彼一时又觉得为俗世间必然之主题下笔更为安全,并暗自庆幸。理智的人应该为了人生画面的整体和谐而不仅仅是线条的表现力作画
 
 
 
February 16

我自己编的小故事-乌龟为什么壳子有裂纹?为什么缩头缩脑的?

Why's a tortoise's shell wrinkled?

Tortoise used to have a smooth and nice shell. Once he fell in love with a snake who had a sweet tongue and a pair of beautiful wings then.

Miss snake accepted his wooing simply because she was interested in his fleshy heart and tasty blood but the tortoise wore such a hard shell that she found no chance to kill him with her poisonous teeth. Then she came up with an idea.

One day the tortoise asked Miss Snake out, she said:"Well, tortoise, I like you a lot but my friends told me that you are way out of my league since I have a pair of beautiful wings on my back but you have an ugly shell instead. I can't go out with you, unless... "

The tortoise was so crazy for the snake that he couldn't wait for her to finish her words.” Unless what, honey, I’ll do whatever you tell me to."

"Unless you can fly as I do." the snake then flapped her wings and flied up on top of the tortoise to show how great and elegant a flying animal could be.

"Babe, I want to fly but I have no wings and I’m sick of elevation."

“That’s easy. You could travel with me today  in the sky and you will see it’s huge fun. ”

“I don’t think it would work.”

“You will be okay, I promise. I will be with you and hold you tight all the way. Believe me”

The tortoise took her suggestion and were ready to try.

Then Miss Snake wound her body tightly around the tortoise  and flied up slowly and steadily to the higher place in the sky. The tortoise was so immersed in the intimacy with his lover that he forgot how dangerous flying could be.

In the warm sunshine and the gentle breeze, the tortoise even started to enjoy the time with Miss Snake.

“My lover," the snake asked :" have you ever seen how animals get wings?"

"No." 

"For birds, they broke open the shells of eggs and get wings; for butterflies, they bite open their cocoon shells and fly for the rest of their lives with their huge gorgeous wings. Dear, you only need to do one thing to have wings-to get rid of your shell. You will grow a pair of wings soon as I do. Then we could fly in the sky together and never ever break up."

"My queen, you are so clever but i don't know how to take my shell off.”

“Close your eyes, I’ll let you know how.”

The tortoise did what the snake said and of course was expecting a kiss or sth like that.

“Now, my darling, it's your time to be reborn like a phoenix."

The snake dropped the tortoise in the middle of the sky and as we all know the stupid tortoise fell on the ground and broke his shell into pieces. At this time, the snake flied down to him like a fighting plane, got him with her teeth and grabbed his heart out of his body. She flied away with his heart between her teeth. 

Fortunately, this story happened in the Garden of Eden;even bugs won’t ever die.

The tortoise's buddies helped him stick the broken pieces together and crammed his body back into his shell. Having been left  alone for quite a time (upon his own request) ,he's back on his feet though much slower and quieter than before and with a wrinkled shell. What's worse he formed the habit of hide his body back in shell for most of the time, he once explained to a curious friend that he often felt COLD ever since his evil lover ripped his heart out. 

同学们,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呢?

February 04

兰海椰风-海南之旅

三亚游记

这次到三亚旅游一波三折,多亏了三件法宝:白加黑,扑克牌和《明朝的那些事》。为什么呢?那要从今年武汉雪灾说起。

“今年的雪灾肯定是因为全球变暖让南北极的冰雪融化,冰雪一融化就吸热,让全球又更冷。”我对郭郭说。

“很有道理,也有可能是厄尔尼诺的反现象诺尼尔厄造成的。”郭郭笑说。

我们的飞机1227日下午6点半飞往三亚。

天河机场四周白雪皑皑,郭郭,我,大王,小王四个姑娘在候机大厅一边打牌一边等待登机。当晚武汉又是低温大雪,深夜机场跑道结冰,各大航空公司纷纷取消或延后当晚航班。大家闷闷不乐,只有我一个人一口咬定今天飞机会起飞,其实我心里也没谱。

6点,7点,8点,9点,10点,11点,信息电视机上还没有出我们航班的起飞时间。大王,小王困得快趴下了。我跟郭郭打了个赌,我们各抽五张牌,她的牌大,飞机12点以前起飞,我的大,飞机十二点以后起飞。结果我们抽的五张牌,我张张都比她的大。果不其然,12点,东方航空排来大巴把我们所有去三亚的旅客拖到青年路的莫泰168连锁酒店,一住就是两天,直到129日下午4点左右,航空公司集结号起,我们一车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事隔两天之后再次来到天河机场大厅,继续等待航空公司出通告。我们再次从5点等到11点,这次我买了一本书《明朝的那些事》打发时间。我特感激这本书,它不但帮我度过了空虚无聊的等待,而且在我像个蛮婆一样挤在男人堆里抢夺航空公司的免费餐形象尽失之后,我回到座位上捧着这本书,靠它找回了一点知识分子的平衡。漫漫无期的等待让小王发火了,她挥着玉臂,甩开鹤腿,直奔咨询处,对着咨询台里的服务员有天无日一顿臭骂,结果飞机果真起飞了。在中国,民主权利并没有完全丧失,关键看你自己争不争取。

130日凌晨两点半我们飞抵三亚,走出飞机场,暖暖的带着湿气的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只恨此时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到海天一色,看不见椰树依依。太阳确实很快就升起来了,等我们安顿好了,盖上被子,都凌晨四点了。

130日下午,我们去了“天下第一湾”-亚龙湾。 亚龙湾位于三亚以南,是三亚三个大海湾里水质最好的一个海湾。我们去的那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蓝绿清澈的海上漂浮着几只色彩艳丽的游船,天空中时不时划过大风筝一样的滑翔机和快艇托着的降落伞 ,风光如画,游人如织。

其实这海看上去并无书上描写的波澜壮阔之感,待到真正投入它怀抱,光着膀子去游泳,喝了几口苦水之后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一滩子水是和东湖西湖赛里木湖完全不同的一个东西,跟别的淡水江河湖泊比起来,它更强大更无法抗拒,它可以淹死你,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咸死你。

131日,去蜈蜘洲岛。蜈蜘洲岛是位于三亚以东海域内的一个小岛。蜈蜘洲岛曾经是无人岛,没有淡水,现在这里修建了海滩浴场,各种水上游乐设施,还有几个星级宾馆,一个破平方住一晚要一万八百八十八块大洋呢。

下面我要讲讲我和郭郭去潜水的经历,潜水是第一个我尝试过的让我害怕的娱乐项目。

我们两个消费的是船潜,啥意思呢?教练把你拖到一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小船上,给你穿上潜水服,给你背上氧气瓶和潜水镜,把你带到附近水面没人的地方,跟你套套近乎,让你放松下来,然后二话不说就把你往水里摁,摁下一个是一个。

那天是个阴天,海下面黑乎乎,阴森森的,妖气弥漫。我教练姓易,黑黑的一条汉子,他把我带到那没人的地方就问我多大来着,我知道这是他要摁我的前兆,我看着黑不溜秋的海水,突然接不上气,就像得了痨病似的,死活不下去,小易人挺好,给我解了解腰上绑的铅块带儿,好受了些,他接着就把我摁下去了。海水真凉。没下多久,我的耳膜开始剧烈疼痛,我要上去。小易把我拽上去了。

“你又怎么了?”

“我耳朵疼,耳膜要炸了。耳膜炸了会怎样啊?

“炸了就炸了呗,炸了就流血。十个客人里面总会有一两个耳膜破掉的。”

“那耳膜破了会不会听不见啊?”

“不会,它还会长起来。”

匪夷所思。流血,我不要流血,本来每个月都要流血,现在我还专门花钱到海底下流血,我不要!我觉得他在忽悠我。转换话题。

“易教练,你结婚没啊?”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那正好,就我俩吧。”

“可是等我从水里起来了,我耳膜都破了,我都残疾了,你还要吗?”

他扑哧一笑,黑黑的脸竟然变得柔和了一点,“破了照样要。”

我也笑了。

他重复了一下如何把耳膜往外鼓,然后把手往个没人的方向一指,说:“你同伴都下去了。” 后来才知道她在骗人。

我一看,郭郭都下去了,我还在这儿干嘛,下吧。

这次我死死捏住鼻子,浑憋了一口长气,到海底了都没敢吐出来,怕一吐出来,耳膜破掉变残疾。小易似乎有点慌了,过来把硬把我捏鼻子的手拿开,示意我吸氧气。这次耳朵不疼了。慢慢的,我爱上了潜水。

海底真漂亮,尽管天气不好,光线昏暗,我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棕色的,长着乳白色刺须的海葵,夹在石头缝隙里的耀武扬威的海胆,飘来荡去色彩艳丽的小鱼,还有像刚从颜料管里挤出的颜料那样鲜艳的黄色的海底生物。小易把我领到一块圆圆的大石头上,大石头的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生物,一簇一簇的布满石头表面,活生生一个套子。他让我摸,我不敢,深怕它扎我,小易摸了一把,我一摸,确实没什么危险。说实话,摸着挺恶心的,滑腻腻的,有点像鳝鱼皮。石头上还长出来一簇海葵,触角随着海流左右摇曳,像一位漫不经心却身怀绝技的侠士,又像心里一把竹子又在猎物面前故作悠闲的猛兽。我不敢摸。小易摸了,侠士猛兽其实很温顺,我也摸了,什么侠士猛兽,那东西就是一鸡毛掸子。

逝者如斯夫。

我被小易拽上了海面,无限留恋。等我走上船以后,发现郭郭和其他两个跟我们一起下水的年轻人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表情有点沮丧。

“你下去了,我们都没下去,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郭郭说。

接下来我们两个去玩了水上摩托。水上摩托顾名思义就是在水上开的摩托,只不过在陆地上一般一个人开一辆车,而在水里,非得另一个人伺候你。这人也是教练。我的教练挺信任我的,一上来就让我自己开。让我自己开还不好办,反正整个摩托就一个机关,就是油门,我拿着油门往死里摁,摩托车歘一下就飞出去了。我们两个人在海里乘风破浪,驰骋四方,好不痛快。这个摩托有点意思,它有时不时顺着浪头飞出丈把,再一下砸到浪头后面的海水上,击起“千堆雪”,我俩好像在没完没了地“激流勇进”。难怪许多人喜欢开车,不仅方便,而且刺激。人们为什么用快感来形容“爽”或者刺激的感觉呢,因为速度确实会带来美好的感觉。

 

回宾馆发现感冒了,咳嗽到半夜,幸好有郭郭挺身让被,摸额头试体温,还有白加黑,及时遏止了病情。好朋友就是那个你病了还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

21日,南田温泉,乏善可陈。值得一提的是小鱼泉。小鱼泉就是养着成千上万条小鱼苗的温泉。泡温泉的时候,待你坐定下来,你会发现好多小鱼来嘬你的身体,痒痒的,很舒服。小鱼最喜欢啃的是脚丫子,郭郭坐在温泉里被小鱼啃得咯咯笑。

22日,自由活动。逛了逛市区。三亚是一个典型的旅游城市,人口少,干净,人为建筑较少,可是居住环境,基础设施并不好。买东西不方便,特别体现在吃上。三亚的特色小吃之一报罗粉在我们的酒店附近根本吃不到,因为我们的酒店在大东海旅游区,周围的房租都特别贵,而粉这类食品利润又太薄,粉店往往入不敷出,纷纷转行卖海鲜。这就给我们这些穷人带来极大的不便,这几天我和郭郭吃得最多的就是拉面。一共算下来,我们吃了四顿拉面列。除此之外市中心一带除了商场餐馆酒店外就没什么别的如体育馆,游泳馆,娱乐场之类共百姓使用的基础设施了。这里不太适合长期居住。

22日,回武汉。

 

October 23

you jump, I jump - 纵身秋水,相忘江湖

周末约了几个网上的驴子去京山溯溪。
“这么冷,你跳潭了吗?”
“跳了。还跳了两次。”
以下链接是此次活动的照片。
September 15

8月15号 圣湖纳木措

 8月15日  纳木措
纳木措-西藏三大圣湖之首,位于拉萨以北300多公里处,海拔4700米。很不幸,我跟旅行团去的,传说中的圣湖日出日落都无缘见识。无论如何,特此鸣谢平措青年旅社前台打工帅哥武大商院师弟高某帮我联系旅行社,你要是回来上课了,到WTO学院找我玩。
旅行团早上7点布宫门口发车。出平措的时候,下着雨,拉萨的天像伸手不见的五指一样黑,不争气的鞋子大口大口喝着地上的雨水,才走到布宫这头袜子就全湿透了,高原的雨水冷冰冰的,旅行社的大巴若无其事地停在布宫那头,不动声色地看着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非要去纳木措,想到背包里祭奠圣湖的拉萨青稞啤酒和早就想好的心愿,坚定了脚步,走向那头。
大巴一路向北,老天爷心情变幻莫测,最好的时候也就是个小放晴,大团大团的乌云总挂在天空的一角,像他放的个屁一样散不去。4个小时后车窗前方出现一绵延几公里的蓝线,我们终于到了圣湖。20分钟以后,我站在纳木措湖边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万念俱灰的乌云压着一碧无垠的平湖,直插云霄的黑雪山直逼水岸的沧海桑田。
山守望湖,湖凝视天,十万年静默 ,生死轮回只在一念间。
导游只给我们一个小时看湖,没有时间感叹,要赶紧找个隐蔽地方人神同乐。于是我穿过栅栏,穿过尼玛堆,穿过经幡山,穿过水洼、风化的石头,终于把所有骑马骑牦牛照相捡石头抽烟打闹呕吐发彪的游客甩在了后面,到了一处自在场所,正准备开演,发现不远处一块牌子上赫然写着:“不许在纳木措圣湖游泳洗澡;不准在纳木措圣湖大小便;不得饮用纳木措圣湖的水;不许向纳木措圣湖泼洒污染物,etc.”。一看表,就10分钟了,来不及犹豫,赶紧许了几个愿。
回家路上睡了三觉,第一觉醒来,吃饭了。第二觉醒来,羊八井到了,下车视察了一下当地地热发电站的建设工作。第三觉被身边坐过来的小小子弄醒了,10岁,叫大卫,混血儿,一个长得像芭比的男孩儿,突然问我:“是短吻鳄跑得快还是长吻鳄跑得快?”
回拉萨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按照惯例,我们被拖到某购物中心买牛肉干,我自己溜走了。回平措的时候bob不在,于是一个人到布宫附近溜达,竟然在布宫门口碰到了他,拉萨真小。
September 05

8.14 拉萨北京路的小巷子,拉萨河

 
14号,到拉萨第二天。早上计划逛街,目的地北京路一带藏民民居。
北京路位于布达拉宫门口,北京路两边藏着许多蜿蜒曲折的小巷,巷子两侧有清一色彩色窗棂,白色砖墙的三层小宅,窗台和院子摆着盛开的菊花和牡丹。这一带的民居很有地中海风情。Bob说他很乐意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问我是愿意住在这样有鲜花的小院子里,还是愿意住在钢筋混凝土的楼房里,我说他的问题好比“针尖上可以站几个天使”,答案不言自明。说着,来到一个大门敞开的院子前,里面地方很宽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院子深处有一座寺庙的废墟,顿时为这个院落增添了几分神秘。当时已经是早上9点半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废墟里不时传来猫咪的叫声。我们悄悄地溜进了院子。
“是什么人修建的这个寺庙?这么笃信佛教的藏族人为什么要拆庙呢?为什么拆了庙又不拆干净呢?为什么把寺庙废墟留在民居院落里呢?为什么这里周围的房子全是白墙,而这个寺庙的墙却是土黄色的?”
这个时候,院子的公共水龙头传来响声,原来是当地居民在刷牙。我们擅自闯入民宅,别人会不会拿藏刀。。。bob问我怎么办,我说:“见人就说扎西德勒。” 这时迎面过来一个藏族老婆婆,bob在一旁等着看我怎么扎西德勒。我一时紧张,没吱声。bob很不解地问我:“你为什么不说呢?”信任危机。又过来一个小伙子,我鼓起勇气“扎”了他一下,没想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回扎”了我.他非常友好,很热情地跟bob说哈喽,但是由于我们三个人说三种语言,彼此之间的寒暄终究没有达到互留电话,电邮的境界.
离开四合院,没走几步,蹩进了一座小佛堂,佛堂右面有个成衣作坊,bob冲了进去,他对shopping 很感兴趣。这时候一个藏族妇女走过来招呼我们,她打扮得非常传统,但是她一开口,满牙的英文直往外喷,我可以休息休息了.bob想买个藏袍,老板拿出很多给他挑,我看了一下,款式比较单一,颜色却很丰富,bob裹了一件枣红色,滚绿边的外套,站在镜子前面打量自己,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觉得实在难看,跟他说:“试试别的女装吧。”他笑了笑,满不在乎。谢天谢地,他最后什么都没买。
 
下午,我们从平措租了两辆自行车,搞了张拉萨地图,准备探险,目的地-拉萨河。

拉萨很小,出旅馆门一路向南,一公里到头就到拉萨河。拉萨河浅绿带灰的河水冷冰冰流过裸露在外面的鹅卵石,慢慢悠悠地向太阳落山的方向流去,是的,这条河自东向西流。拉萨河河岸乱石滩上坐了一家子藏民,正晒着太阳,我跑过去跟他们搭话。他们全家都是地道藏民,老爷爷是当地公务员,经常和汉人打交道,所以汉语说的特别好,老婆婆是家庭妇女,不会说汉语,儿媳妇是藏族姑娘,是个美娘子,小孙子只有5、6岁的样子,也不会说汉语,今年上小学一年级。他们一家都挺和气的,特别是那个老爷爷,还关切地问我:“你孩子多大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不一定富裕,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肯定是幸福满足的,如果不幸福,他们不会那么惬意地安享宁静,而会喋喋不休地唠叨人生的不如意,如果不满足,他们不会舍得跟我这个外人分享难得的团聚。我能碰到这样的一家子,跟他们分享幸福,也算幸运。
 
回旅馆路上,自行车踩得太急,高原反应发作,芦叶的脑掉不堪内压,在贡嘎公路附近爆炸,脱落,国际友人bob见状,急刹车,冲下马路捡回脑袋,捏合伤口,猛吹几口气,拧回我脖子上,我奇迹般地活了过来,马上到路边一面馆点了碗面条喝,看面条会不会从脖子接缝漏出来,还好,一根不剩全掉胃里了。
 
吃饭时候,旁边坐了两位藏族大哥。其中一位大哥心直口快,对我说到:“ 我走过那么多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的。” 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位大哥什么眼神啊,难道我不比bob“漂亮”吗?我就问这位大哥bob什么地方最漂亮,他说鼻子,眼睛,肩膀,腰身,腿,一边说一边用手上下比划,生怕说漏了什么地方。bob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从头到脚无不美艳绝伦,艳惊四座,他眼里除了bob根本容不下第二人,我更要排到过年才数得上了。他对bob外貌的那种崇敬从他熠熠生辉的双眼表露无疑,我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我把他说的话翻给bob听,他听了不以为然,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他说他的某个中国男学生也说过他长得很“漂亮”,然后bob很友好地对那位藏族大哥说了句,你也一样漂亮。我真弄不懂他们男人之间是怎么互相打分的,要是周瑜长bob或者这为满嘴抹油的藏族大哥那样,那就太有意思了。

刚吃完饭,拉萨就下起了暴雨,气温骤降10度。眼看暴雨一时停不下来,我们到隔壁的加油站躲雨拦的,没有一辆的士愿意带我们。本来都打算把车锁在加油站,赶紧打的回旅馆洗澡换衣服的,这时候来了一辆小卡车,我上前跟他搭话,请他带我们一程,他欣然答应。
 
这司机是四川人,到拉萨来做石材生意,喜欢结交朋友。我们天南海北地聊,不一会儿他就把我们拉到拉萨城郊,说他朋友在这里办了个种植基地,专门种大棚蔬菜和西瓜,它朋友还自主研发了一种鱼,开了个鱼餐馆。我们其实都很累了,bob对蔬菜大棚很感兴趣,就随他过来看看,四川人把我们引到大棚门口,门口坐着个27、8的女的,红扑扑的脸蛋,挺精神的,仆仆地说这四川话招揽来往的客人买她自己种的西瓜和番茄,她见我们来了,连忙让座,四川人请她带我们参观大棚,她爽快答应了。
 
她的大棚很现代化。大棚的外面照着一层塑料薄膜,大棚脊梁上连着电动伸缩被辱。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被褥被拉杆带动收缩到大棚脊梁上面,大棚里面的农作物可以透过薄膜充分吸收阳光,到了晚上或者天冷的时候,她一按开关,被褥自动降下来,严严实实地铺在塑料薄膜上面,保暖防风,方便干净。接着我们看了她的西瓜苗,她这里的西瓜悬在半空而不是躺在地上。西瓜们像丝瓜一样一溜长在与地面垂直的顺着架子攀延的瓜藤上,当西瓜长到一定大小的时候,女主人会用一个网兜把西瓜兜起来,绑在支架上,网兜可以帮助瓜藤承担一定的重量,免得可爱的大西瓜压断摔枝藤,砸下来。这样做的原因是跟更方便人工授粉。

因为这里是高原地区,蝴蝶和蜜蜂无法存活,没有昆虫帮助这些瓜藤孕育爱情的结晶,这些西瓜都是人工授粉的,这个脸蛋红红的姑娘不仅是保姆还是媒婆呢。
 
离开的时候,我们买了两个西瓜,一个黄瓤的,一个红壤的,当即开了个黄的,非常香甜酥脆,连我这么爱吃水果,对水果这么挑剔的人对她的西瓜也赞不绝口,她的西瓜应该冲出亚洲,占领美国。

天黑了,我们坐在石材老板的车上,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到了旅馆。今天很开心,遇到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情。旅游就是这样,总是会有惊喜等着你。